吃一记膝盖突突!

一个低暖,超好勾搭的菜狗子

#嬴白#东隅已逝

烟一川_邦信是什么我才不吃:

玻璃渣慎入x
白嬴还是嬴白我已经乱了x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前路还那样漫长,我却不能以你记忆中喜爱的姿态来陪伴你。
【1】
嬴政是怀着愤懑的心情去见那位少年的。
他的堂兄。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自己从没听说过自己有这样一个堂兄。他这样想。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被散发着恶心气味的药水浸泡的少年。
入目的是一张极为苍白的脸,像是时日不久的病人,依稀可以看到被凌乱黑发挡住的秀致五官,大约是因为身体的羸弱,那眉眼间还隐约带着病弱的娇气。明明是个年岁比他大的少年,个子却远远矮过他许多。
嬴政心中满满的怒意,好像瞬间就消下去一半。
或许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没有与他抢夺王位的资格,又或许,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


【2】
少年的身体是真的很弱,那种凑近才能听见的微弱呼吸声,还有那张眼底带着浓重乌青的惨白的脸,总让他想起生命垂危的小动物。
好像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
于是面对这样的少年,他就算是初见时冲着对方脸上甩过去的那一拳,也不由得放得轻了些,尽管还是在对方脸上留下了一块淤青。
嬴政大概也是因为那一拳后悔了,所以后来,他的嘲笑就算再难听,也不会再去动手,大约也是害怕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的少年更早的丧命在他手里。
莫名的,嬴政想让他活得久一些,至少,不要是在明天或者后天死去。
那个少年就像是明白他的心愿,就算是再难过,也是能撑过一天就是一天。


【3】
嬴政很想每天都去看少年的,但是他也很懂芈月,那位有着疯狂的嫉妒心,占有欲近乎偏执的祖母。如果他每天都去看那位堂兄,那么那家伙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所以他也很聪明,假装自己偶尔闲暇了,想起了那位堂兄,然后再去看看他。
堂兄其实是个很安静的人,嬴政每次去看他,都是嬴政主动说话,而少年就是盯着他看,都能看上整整一个下午。
嬴政其实很享受被人仰望的感觉,但是那少年仰望的视线却让他感到深深的不适。那双眼睛太干净,可以清楚的看见,那里面除了他的倒影,还有一丝名为希望的光亮。
不知不觉间,原来已经成为了那个少年活下去的希望吗。嬴政第一次感到惶恐,仅仅是因为一个垂危的病人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可能是因为从小就被关在那样一个房间里,涉世未深,有些时候,嬴政都觉得他天真的过了头,不由得替他担心起来,这样的单纯,真的能在他祖母手里活下来。
可是祖母呢,以祖母的性格,留着他,又有什么用呢。嬴政迷茫的想。


【4】
终于跨过了严寒的冬季。这一年的冬天冷得异常,所以这姗姗来迟的春天,就算还落着薄雪,却也比往常可爱许多。
嬴政行走在秦宫里,宫中的花树上早已有花开放了,衬着枝头挂着的融雪,竟也有丝别样的生机。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堂兄,那个少年也是,虽然气息奄奄,但眼里透出的神采却比很多身边的人要鲜活。
他又想起了祖母,一个青春永葆的女人,却比恶鬼还死沉。


找到堂兄时,眉眼细腻的少年正望着屋顶发呆,似乎他那淡而无味的生命里绝大部分的时光都是这样度过的。嬴政不由得有些怜悯他。
注意到嬴政的到来,少年本来空茫的眼里多了些喜色,嬴政不禁为自己带来的这份雀跃有些沾沾自喜,同时也开始好奇起了自己那素未谋面的武王叔父,琢磨起来这个少年清丽的五官究竟遗传自谁。
嬴政告诉少年,外面已然回春了。少年脸上流露向往的神情,回答道,难怪暖和起来了。嬴政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少年冰凉的手背,然后在对方诧异的注视下,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喂,想不想出去看看。嬴政别扭的问,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能乖乖呆在这样一个阴森森的屋子里,对四季的感觉仅仅停留在冷暖的感知。明明只是一墙之隔,明明只要推开门就可以了。
于是嬴政就这样拉着少年的手,理所当然的,推开那扇之于少年来说,等同禁忌的门。
天高云淡,初春残雪。
少年呼吸一窒。
我…好想继续活下去呀,阿政。
生命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趣。少年这样想。


【5】
嬴政对堂兄那点懵懂的感情很快被芈月敏锐的察觉到了。
他只不过是个为你谋权的工具,阿政。祖母轻描淡写的说。他会成为你的利剑。
那样孱弱的少年,要怎样成为他谋权的利剑?嬴政不明白,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6】
嬴政再也没见过那位堂兄,他也无法忘记祖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会成为你的利剑。
一口绝妙的利剑。


【7】
转眼就入夏了,前一会儿树上娇嫩的春花,早在夏季的骄阳下被烤灼凋谢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苍翠。
嬴政忽然觉得有些怅然,遗憾起没有多带那个少年看看花。时间过得可真快。
芈月召见了他。见到祖母时,祖母的兴致似乎很高昂,她身边跟着一个叫徐福的男人,看起来很熟悉,却不记得在哪见过。
阿政,这就是我给你的利剑,他叫白起。祖母指着药池里不知死活的怪物,那满意又轻蔑的笑容,像是在说一件物什。
可是,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怎么可以把他变成这样呢?嬴政感到身体里的血液冰凉凝固。
阿政,他是你的剑。芈月含笑的异色瞳孔仿佛洞悉了他。这把剑就像一棵树,春时,开放的花柔弱美好,但不长久,也无实用;夏时,褪去娇嫩的粉饰,生长出浓密的枝叶供你乘凉;秋时,结出丰盛的硕果,供你品尝;冬时,死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是啊,的确是一口绝妙的利剑。嬴政笑了笑,面无血色。
他等了好久,才等到药池里那个怪物清醒过来。嬴政很希望眼前这个怪物不是那个人,可怪物却唤了他一声,阿政。
纵然已然不是那青涩微哑的少年音色,嬴政还是明白,眼前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就是那个温温柔柔的少年。他甚至能够想象出,那少年此时本应该露出的无奈的笑。
恶心的怪物。静立片刻,他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那样浓浓的厌恶,有对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恼怒,有对祖母丧心病狂的恨意,还有对少年逆来顺受的切齿,但是最后,这些却全部都强加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怪物身上,包括芈月的嫉妒,徐福的疯狂,全部落在白起头上,让他独自承担。
可是白起做错了什么吗?
他只是来错了地方。


【8】
那天,嬴政推开封闭的房门,将他拉进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天堂。明媚的春光照得他暖洋洋的,当然,更多的温暖来自身旁那个人,通过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他清晰的感受到一丝暖流汇入体内。
他眯着眼迎着阳光,思索着要对身旁那个人说,阿政,我想抱抱你。
但是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再也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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